AI Agent 爭議｜從B2B到A2A生意模式︰AI代理出事責任誰屬？法律責任真空隱患解析

　　以前做生意 B2B、B2C人同人傾；現時開始興講 A2A——你的 AI Agent 跟對方的AI Agent 直接傾，用你的名義簽數做生意，方便到你唔信，但一出事「誰人負責」這個問題，全世界的法律仍未可以找到答案。

　　試想像一個畫面。今晚你已經入睡，但電話內的 AI代理（AI Agent）仍在工作：它幫你下個月日本之旅的機票格價，同航空公司的 AI Agent 你一句、我一句傾價錢、更改時間、購買機票再信用卡過數。你翌日起床行程已經訂好，節省兩個小時。這不是科幻情節，2026 年已經發生。

　　這種「機器同機器直接傾掂生意」的玩法，有個新名稱——A2A，Agent to Agent。

由 B2B 到 A2A：世界轉換一種「傾生意」的方法

　　以前無論 C2C、B2C 或 B2B，中間總有人在撳掣做決定。現時已經改變：Google於 2025 年推出 A2A 的公開協定，交予Linux Foundation 管理，令不同公司的 AI Agent 可以用同一套「語言」直接溝通。短短一年間，微軟、亞馬遜、Salesforce、SAP、IBM 等 150多間公司加入；2026 年 4 月更加推出「Agent 找數協定」（AP2），AI agent 可以自己過數予對方。講白點：以前你揀好貨品撳掣購買，現時改為你的AI Agent 同賣家的AI Agent洽購。

但問題，唔止「買錯機票」

　　買錯機票，你或者仍可發現、追蹤交易。但當 A2A 滲入你生活的每一格，有些情況，你會連問題出錯的位置都未必發現。以下有四個情況。

　　一，醫療保險賠償。當你睇完醫生，你的AI Agent與保險公司的AI Agent處理賠償問題。你的AI Agent填病歷的時候，根本沒有問過你以前的病歷——理所當然地填好並交好申請表。當你需要醫療保險用錢，保險公司指你「漏報病歷」拒絕醫療保險賠償。你反指「AI Agent冇問過我喎」——但醫療保險用你名義，責任歸你。最可怕的地方，不是AI Agent欺騙你，而是AI Agent根本不認為你是「要問過先做」的老闆。

　　二，一眾AI Agent 夾埋抬價。你以為用AI Agent 幫你格價，一定找最抵價慳錢。但諗深一層：全香港人的購物AI Agent，跟全香港商戶的AI Agent，每日你一句我一句、互相學習。久而久之，AI Agent之間可能會「有默契」——大家都不劈價太盡，齊齊守住價位。你以為 AI 幫你搵最平價，其實一堆機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，維持一個「唔平」的價格。這種「機器夾埋」的情況連監管機構仍未知如何應對——美國 2026 年 6 月才有議員提出一份有關AI Agent 的立法草稿討論。

　　三，幫仔女搶學位。你的AI agent幫你子女與幾間學校的AI agent爭學位、填申請表。為了爭勝，AI agent自動為子女履歷簡介「加鹽加醋」——講到子女識彈琴、又拎過獎，其實內容非完全真實。學校查核問你是否報大數，你話「AI agent 自己加」——但申請表用你的名義提交，欺騙學校是你。你何時要求過AI Agent「講大話都要爭贏學位」？你冇。但它會揣摩你想贏，然後自己補位。

　　四，AI Agent 收多暗佣。你的AI agent 幫你自動叫外賣、網購入貨，你以為它幫你揀最抵價。但不要忘記：不少AI agent是「免費」使用——免費總要有人找數。AI Agent的搵食方法，就是收商戶「好處費」，然後靜靜地多推廣某些商品。情況就如你 Google search，首幾個結果實情是賣廣告排名而來，又如KOL 收錢幫你介紹貨品。分別在於：以前你至少見到「sponsored」標籤、明知KOL 收錢賣廣告，你會打個折扣去判斷；但 AI Agent幫你「一手買貨」，你冇法比較，亦連睇「sponsored」標籤的機會都沒有。AI Agent偏心哪一方，你完全在暗處。

講到底，都係三個字：邊個「孭」？

　　四個情況，問題各異，但踩中同一條問題——出事的話，責任邊個「孭」？航空公司話你AI Agent已撳掣確認，你話冇叫AI Agent買機票，AI Agent 公司表示他們只是製作AI Agent工具。三方互相推卸，全世界法庭到今日仍未有一個定案，法律界稱之為「責任真空」（liability gap）。

　　所以新加坡於 2026 年 1 月推出全球第一份專門針對 Agentic AI 的管治框架，第一件事要求：每一個AI Agent有「可驗證的數碼身份」，以及一條「AI Agent用何人授權及處理歷程」的紀錄。Visa、Mastercard 亦各自開發讓AI Agent 認證身份的機制。為甚麼？因為「誰人授權、誰人負責」一定要講得清楚。

咁我一個普通人，又關我咩事

　　你可能覺得這件事距離你好遠，但 AI 從來不等人。當 AI Agent 開始幫你 claim 錢、幫你入貨、幫你子女搶學位、對外用你的名義洽談，你遲早會用到。屆時真正保護你的，不是你識唔識撳個掣，而係兩件事：一，你識唔識「講清楚授權」——哪些情況可以幫我話事、哪些情況及界線一定要問我；二，你有冇能力「查核AI Agent做過甚麼」——AI Agent用你的名義答應了甚麼、信用卡過數幾錢、曾經講過甚麼，你是否可以成功翻查及審閱。

　　這兩個條件，跟我經常說的「講得清、睇得準」，本質是同一件事。AI Agent工具應用發展到 A2A 階段如此快速，但揸住韁繩的人始終是你。

　　所以下次有人同你講 A2A有 幾方便、幾快，你除了問對方「AI Agent做唔做到」，記得多問一句：

　　如果AI Agent用我的名義，做了一件我不知情的事，今時今日有誰幫我「孭飛」？

　　答案現時仍是空白。在空白填滿之前，你是否識得管好你的「數碼員工」，就是你與風險之間，唯一的閘口。

Leonard Lam
香港AI培訓學院
https://www.hkai-solve-academy.com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