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lla說的「老闆向我求婚，怎算？」

　　「趁太太買手袋時，偷偷跑到對面街買給你的。」Harry和太太歐遊回來，偷偷買了支名牌香水給我。

 

　　「竟然給你買到，限量版啊！」我急不及待拿著香水往手腕噴，名牌果然是名牌。

 

　　「託朋友預留給我，只買給你，喜歡嗎？」我輕輕點頭，Harry每次送禮後的「喜歡嗎」是他的性暗示，只可惜近日不想「回禮」。剛巧老闆過來找我，間接幫我打發他離開。

 

　　「Harry又來打聽甚麼？」Harry走後，老闆低聲地問。我亮出Harry送我的香水微笑搖頭，「天大的膽，陪老婆外遊還可以買手信給你。」

 

　　「我還有利用價值嘛，他要在我身上打聽你的消息，鋼線赤腳也要踏下去。」

 

　　Harry其實不壞，怪只怪大家陣營不同，註定對立收場；不然，他可能是老闆生意上的最佳拍檔。

 

　　「老闆，聽說你贏了馬，我的手袋呢？」新香水有了，新手袋是常識吧？順便拉開話題。

 

　　「今晚一起去買。」老闆瀟灑轉身回到他的辦公室，留下一片莫名的失落感。還記得最初覺得他平平無奇，現在卻愈看愈好看。

 

　　男歡女愛，男的出一身汗，拍拍屁股可一走了之；女的一不小心「搞出人命」，人生從此一開二。社會不公？看！哪有公平過？這陣子只跟老闆和Harry有過關係，為孩子找爸爸，Harry有老婆，還要是非一般的老婆，老闆本是不二之選，可惜可惜。

 

　　出外用膳，步入升降機之際遇上Harry老婆，他來找老公。擦身而過的她，散著熟悉的香氣，原來Harry買了兩支限量版香水，我不是獨一無二。

 

　　「Harry在辦公室嗎？」Harry老婆冷眼回望升降機中的我。

 

　　「Harry手機沒電？他的秘書呢？」當我是你下人？胸口作悶很想吐，為免出意外，還是步出升降機往洗手間去。

 

　　「怎麼了？不用勞煩你引路。」Harry老婆誤以為我充當導遊，一直尾隨著我。我沒有理她，半途閃進洗手間，吐個痛快。

 

　　吐了又想吃，懷孕真麻煩。到餐廳隨便點了午餐，收到Harry傳來的Whatsapp：「聽老婆說你閃到洗手間吐了很久，不舒服？」

 

　　「沒事。」換了是老闆的問候我會更開心。

 

　　「有了？」我的心跳突然停了半秒，來不及回覆，「早猜到，有甚麼打算？」

 

　　眼淚二話不說速遞臉上，怎麼了？明明沒如此激動，眼淚從哪裏來？

 

　　「想多了，可能感冒，再說。」心情壞透，也得把面前的午餐吃掉，因為肚裏的孩子想吃——感覺他漸漸操控我的人生，怎麼辦？

 

　　「我來當孩子的爸爸。」Harry死心不息，憑甚麼當孩子的爸爸？我倆的關係何時突飛猛進到這個地步？關了電話，趕快吃掉午餐回辦公室。

 

　　晚上到老闆家主動獻身，別誤會孕婦性慾高漲，我只想速戰速決，盡快找出答案。老闆今晚的動作十分謹慎，反反覆覆問「可以嗎」；不是試探我來了沒，是怕那話兒過於深入，打搞到我的秘密。各位男士，別太自信。

 

　　我沒有借宿一宵，離開前順便幫他倒垃圾。後樓梯內打開垃圾膠袋，撿走想要的東西——剛棄掉的安全套。

 

　　「這東西有甚麼用？」老闆突然推開後樓梯防煙門，嚇得我差點跌倒地上，一時間支吾以對，「驗DNA？」

 

　　我放下安全套，亮出手機內的照片給他看，「你前妻不久前傳來的，她偷拍你的驗身報告。請教過醫生朋友，精液測試吧？」

 

　　「反正已知結果，還要我的精液幹嗎？」老闆平淡的語氣沒有一絲質問，他心裏到底怎麼想？

 

　　「只想再確認一下，我不想誤把——」

 

　　「是Harry的又如何？」

 

　　「哈，」我失笑，「是Harry的話，只好當單親媽媽。」

 

　　「又假如是我的？」

 

　　「不會，你也心裏有數，算了，我——」

 

　　「結婚吧！」

 

　　後樓梯寂靜一片，我抵不住凝住了的空氣，不停地往下層走，推開不知哪層的防煙門離去。

 

　　終於等到他向我求婚，是我一直想要的！是我一直想要的？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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