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/12/2017
《相愛相親》相愛的證據
聖誕月關於愛的電影,除了上周介紹的(Tokyo Night Sky is Always the Densest Shade of Blue)和《明天,我要和昨天的妳約會》(My Tomorrow, Your Yesterday)之外,華語片的代表則是由張艾嘉執導和主演的《相愛相親》(Love Education)。有點像前作《20,30,40》,《相》以三個活於不同年代的女性,如英文片名般,訴說一個愛的教育的故事。
以一個爭山墳的故事掀起一個家庭的風波,中年的慧英為了讓父母合葬,便回到鄉下,要求爸爸的元配姥姥同意把父親的墳遷到城市。姥姥不肯並誓死守著,引發起兩房人的戰鬥。
愛,要如何證明?
電影壓根兒只在乎爭山墳的過程,結果是甚麼並不重要。假如劇本落在嗜血的人身上(如女兒薇薇工作的媒體),定必會拍得像《溏心風暴》一樣,但這部是張艾嘉的戲,把生活的質感拍出來,《相》是部極重細節的電影,用生活的小事去思考著甚麼是相愛,和相親。
看著慧英和姥姥為證明愛情互相奔走,她們奔走各個部門,除了刻畫政府有多官僚之外,不禁在想,究竟一紙婚書、一本族譜是否就能證明愛情的存在?政府真的能為愛情作主嗎?
故事用了兩次讀信的情節作為對比,對慧英的母親的情話綿綿,對姥姥的就像家書,愛情之處顯而易見。姥姥到慧英家看著丈夫的照片的那一幕,說著眼前的丈夫和印象中不同,那幕現實得令人心痛,究竟她守了一輩子,是不是只有村門外的貞節牌坊?也許是對女性的枷鎖,也許是一個承諾。
慧英的愛情最深刻
張艾嘉依然是最懂女人心的導演,三個女人、三段愛情感情真摯,也許我們不明白姥姥對一輩子的執著,薇薇的愛情對照著姥姥,我們會明白到一輩子所帶來的重量和迷茫。
三段愛情,慧英的愛情看似著墨最少,但卻令人最深刻(最幸福?)。當慧英在飯店裏訴說父母相處一輩子怎麼不會是相愛,她丈夫卻說:「有些人相處了一輩子也不見得是相愛」,老夫老妻的感情明顯變淡。
但是,短短幾幕,我們能看見丈夫對她的愛,那張未能讓觀眾看清內容的卡,像在她已被生活磨蝕的心門用鑰匙打開了一圈;最尾在車上的一幕,由車價談到年青的夢想,完全把她的心門打開,一起繼續走下去,大概就是相愛相親的真義。我尤其喜歡這一幕,攝影機放在車廂的後座,只拍到兩人的背面,對演員的難度極高,當然張艾嘉和田壯壯能應付自如;車前寬闊的風景明媚,在風波結束後尤其美麗。
也許我們從來都不能夠找到相愛的證據,但我們的心總能感覺相愛,身體總會很誠實地去和對方相親。愛情如是,家庭也是。
電影預告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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